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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祝小姐”与“汪小姐”版权之争 看小说类作品侵权认定

来源:岳阳出版广电报/网 作者:袁博 发布光阴>2019-05-16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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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博


  跟着互联网与影视业的睁开,看网络小说、追小说改编的电视剧,逐渐成为人咱咱们生活的一部分。小说的价值越来越大,因小说而起的纠纷也日益增多。最近,一路因小说作品侵权引发的“罗生门”事件引起了很多人的存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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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4日,作家余思发布长文《偷书名,抄人设,抢出版的抄袭者——版权掩护了谁?》,称自己的原创作品《战无不胜的祝小姐》被惊池文化出品的《战无不胜的汪小姐》侵权和抄袭,并称已将《战无不胜的祝小姐》停止版权和牌号注册维权,同时警告“各大影视出版公司,如果你咱咱们购买该书(《战无不胜的汪小姐》)影视版权,请等待我发给您的律师信”。不到一天,惊池文化用万字长文——《余思,你欠大家一个真相》反击,工作就此发生反转。


  仅凭双方目前公开的细节,尚难以分辨是非,但是全体事件中所表示出的民众对付小说类版权的认识,却值得阐发。本事件中所触及的作品属于文字作品中的小说,小说的构成要素包含作品标题、作品主题、作品情节、作品人设、作品表达。这些要素由形象向详细渐变,构成一个以思惟为最内中央、以表达为最外表皮的逐层包裹的作品体系。



  标题和主题不受《著述权法》掩护


  所谓作品标题,是指高度凝练一部作品主旨和内容的简要概括。作品标题原则上不受《著述权法》掩护,这是内早已公认的结论。原因在于,作品标题作为作品内容的高度浓缩和概括,一样平常字数很少,很难表达出一个自力的构思或许到达必要的创作高度。


  所谓作品主题,是指一部作品表达的中央思惟或许微观命题。单纯的作品主题属于“思惟”,而单纯的思惟不受《著述权法》掩护,只要“表达”才是《著述权法》关怀的对象,这便是《著述权法》上驰名的“思惟与表达二分法原理”。详细来说,便是著述权的掩护规模仅及于详细的文字表达,不及于概念、程序、概念等等。“思惟与表达二分法原理”意味着分歧的人可以或许就相同的主题、思惟从新停止表达,只要这种表达具有原创性或首创性,而且是作者自力创作的。在分歧的作品范例中,表示思惟的作品要素各不相同,在美术作品、音乐作品和舞蹈作品的创作中表示为惯用技法和常见素模在摄影作品的创作中表示为拍摄技法、摄影角度等;在文学作品的创作中则表示为微观层面上的作品主题。



  情节中的详细情节受《著述权法》掩护


 《愿蹲髌非节究竟属于不受《著述权法》掩护的“思惟”还是遭到《著述权法》掩护的“表达”,不行一概而论。


  这是因为,按照详细程度,作品情节可以或许或许分为两类:主线情节和详细情节。所谓“主线情节”,是在作品主题之下的第一层睁开,无法纳入作品表达的领域,因为各种小说常见的诸如“蒙冤入狱后越狱雪恨”“有情人阅历磨难终成眷属”“通俗人勤恳刻苦终获胜利”的主线情节,都属于作品弘大主题(爱情、善恶、斗争)下的第一层子命题,不但为人咱咱们所熟知,也是中外作者从容创作的通用题材,因而将其归入作品的思惟领域显得加倍顺理成章。


  所谓“详细情节”,是指在主线情节下的第二层睁开,即作者为了进一步贯彻作品主题,使主线情节加倍详细、生动而塑造的详细情节,这类情节才是《著述权法》所要掩护的内容。例如,《西游记》的主题是取经,主线情节是师徒四人阅历千辛万苦降服各种妖怪后获得真经,而详细情节睁开便是诸如“偷吃人参果”“三打白骨精”“大闹盘丝洞”等等。


  一样平常认为,详细情节因为是对主线情节的睁开,具有很大的创作从容度,因此除非是公认的桥段(例如,武侠作品中经常出现的主人公掉下悬崖后大难不死,还会有奇遇),一样平常在司法实践中将其视为作品的表达领域。


  根据豆瓣方面资料显示,《战无不胜的祝小姐》讲述了北京CBD职场女性、公关公司高管祝小姐,为人强势,事业有成,但深陷工作丑闻,暂离岗亭,在家休息时认识了身为电影演员的新邻居,成为了邻居女儿的家庭教师,在和这对父女相处的过程中重建自我,同时劳绩事业和爱情的故事。显然,就这个层面而言,尚属于主线情节。因为主角如何强势、与邻居的感情纠葛如何睁开,都有各种分歧的可能,而每一种详细的可能,才是真正遭到《著述权法》掩护的详细情节。


  值得弥补的是,在上述两部小说触及的这场纠纷的双方论战中,提到了“接触+相似”规矩。所谓“接触+相似”规矩,是版权侵权判定的一条重要的证明规矩,是指如果他人作品在先公开拓表,如果其余人在有接触该作品机遇的条件下所创作的作品与他人作品构成某种程度上的“相似”,就可以或许或许推定后创作者构成版权侵权。但是,这里的“相似”,指的是详细情节设计层面上的相似。换句话说,即使某人看到他人公开拓表的作品后遭到启发,创作出了文章主题甚至主线情节相似的作品,但在详细情节设计上完全迥异,则并不必然构成版权侵权。至于是否在相符某些条件的环境下构成不正当竞争,则另当别论。



  人设要和情节结合在一路才受掩护


  作品人设,便是作品重要人物的角色形象。而人物角色,是指作品所塑造的人物形象、人物性格等复杂的综合形象体。


  必要明白的是,小说中的作品人设,事实上都是小说作者利用文字、情节等塑造的必要读者凭仗想象综合得出的形象,而并非如漫画作品人物形象那样详细和显而易见。例如,《红楼梦》中,黛玉初次出场时,作者如许描写,“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为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显然,根据这种文置写,除非曹雪芹另外配以图画或许素描,否则读者只能凭仗自己的想象去描画自己心目中的林黛玉的模样,而且“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正因为文字作品的这一特质,导致单独的作品人设是无法遭到《著述权法》掩护的,因此,不能简略地将角色形象、人物相干和与之相应的故工作节割裂开来。因为人物和叙事是无机交融的全体,在侵权对比时应综合考核。例如,在“琼瑶诉于正案”中,一审判决指出,文学作品中的人物设置及人物相干,如果仅仅是“父子相干”“兄弟相干”“情侣相干”等,应属于思惟领域;如果就上述人物相干结合故工作节加以详细化:“父亲是王爷而儿子是贝勒但两人并非真父子”则相对付前述人物相干设置而言,如许的详细情节设计则更偏向于表达;如果再将特定事件安插在存在特定相干的人物之间,则无疑又是对人物设置及人物相干的更加详细化的设计和表达。


  换句话说,单纯的人物角色或人物设定,并不受《著述权法》掩护。例如,对付《天龙八部分的段誉这小我物角色,如果他人在另外一部武侠小说中也应用了段誉作为人物角色姓名,其性格设定也类似,但故工作节完全分歧,则金庸的家人难以仅仅根据角色姓名、性格相同而主意著述权;与之相对,如果他人在另外一部小说中虽然应用了完全分歧的姓名、性格,但是人物的重要人生遭遇和戏剧化的情节和段誉完全雷同或许基原形似,那么,金庸的家人就完全可以或许诉诸《著述权法》来掩护自己的权柄。


  对付与角色密切相干的情节版权的判定,还必要停止一分为二的阐发。人物角色可以或许分为真实存在的人物和虚构的文学形象。对付真实存在的人物,因为其事迹属于事实领域,因而不受《著述权法》掩护,只要作者基于对人物性格的节制归纳的详细描写才可以或许构成表达。因此,如果他人并未抄袭真实人物事迹情节的详细文字,而只是引用此中的情节,因为“客观历史事实不受版权掩护”,作者同样不能据此主意侵权。对付虚构的文学形象,则作者的首创程度较高,他人即使仅仅是抄袭作者的情节而不抄袭详细的文字,作者同样可以或许根据《著述权法》起诉维权,因为,对付虚构的文学形象,就连详细情节自己,也是作者首创实现的智力效果。而本事件中的《战无不胜的祝小姐》所塑造的人物形象,正属于虚构的文学形象。



  表达是《著述权法》掩护的重点


  作品表达,包含场景设置、人物对话、文字描述,既是详细情节的基本构成,也属于作品的底层表达要素,对小说而言,便是读者用眼睛可以或许或许看到的大段详细文字。


  人物对话、文字描述是表示作者首创性的重要方面,因此,当作品比对停止到这一层面时,作品是否构成侵权就变成为了相对简略的技术成就。想要判断是否抄袭,只必要停止字面比对和重复度评估就可以或许或许得出谜底。这一层次的作品侵权,在美国《著述权法》上被称为“字面相似”,即抄袭作者实际应用的语言,这种情形表示直观,易于判断,法院必要考虑的因素包含抄袭的数目及其在作品中所占的分量。在《战无不胜的祝小姐》和《战无不胜的汪小姐》侵权纠纷事件中,有人提到了“调色盘”,而“调色盘”其实便是对这种字面抄袭的一种验证对象,其功效类似高校学术论文检测抄袭与否的查重对象。


  “调色盘”的重要感化在2016年《锦绣未央》原作涉嫌抄袭事件中曾引发的存眷。该剧原作早在2013年前就被指涉嫌抄袭,数十位志愿者颠末3年光阴的逐章比对,发现这部包含294章的小说,仅有9章为原创,其余章节涉嫌对219部作品的抄袭。根据报导,在验证抄袭内容时,一些志愿者便是用了“调色盘”对象。


  但是,跟着侵权者和作者在导的赓续博弈,一些“聪慧”的侵权者逐渐学会规避字面相似,详细表示为扩写、缩写和洗稿。对他人作品停止扩写或缩写,会导致字数发生显著变更;对他人作品停止洗稿,则会导致字面表达差异悬殊。而字数相当、表达相近,恰是“调色盘”得以发挥感化的两个条件,而扩写、缩写和洗稿,均可以或许让“调色盘”失灵。《战无不胜的祝小姐》为3.6万字,《战无不胜的汪小姐》则为20万字,因为两部作品的字数相差太远,所以仅仅靠字面比对,收效不大,难以得出结论。对付抄袭详细情节但是字面表达上被缩写、扩写或许洗稿的情形,“调色盘”就完全失去检测感化。


  但是,美国的Hand法官在驰名的Sheldon案中早已指出,“剽窃者不能颠末过程证明自己作品中存在多少非抄袭内容的办法来摆脱侵权指控”。换句话说,侵权作品中侵权内容所占的比例,并不必然影响侵权认定的结果。因此,只要抄袭了他人作品中受《著述权法》掩护的内容,不论在自己作品中所占比例如何,只要不相符正当应用的规定,都可能构成侵权。


  正如在“琼瑶诉于正案”华夏告所主意的那样,除了故事结局分歧之外,原告几乎可以或许或许从被告的《宫锁连城》中剪辑出一套《梅花烙》进去。因此,尽管两部作品相干内容篇幅相差悬殊,但并不影响法院对付侵权的判定。


  详细来说,在“调色盘”检测法失灵的环境下,就必要前文提到的详细情节来救场了。简言之,在小说类作品的侵权判定中,主题相近的确会导致个别或许局部情节的相似,这是文学创作中的正常现象,但是,如果一部作品在情节睁开后,还苁在人物角色的结合上,故在故事睁开的前后顺序上,都与另外一部作品一一对应,互相呼应,构成为了如影相随的相似相干,就无法撇清抄袭他人作品的嫌疑,因为从数学概率上,如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作者供职于上海市第二中级国民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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